2019.11.17,Sun
也就是第二天,我接到姚若晨打来的电话,他问我什么时候有空,他说结婚太操蛋了,得找我诉苦。
这要是放在以前,那当然就是周末了,毕竟一个人带孩子,自由时间有限。不过好在,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。
这要是放在以前,那当然就是周末了,毕竟一个人带孩子,自由时间有限。不过好在,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。
而且我也不太想周末出去陪别人。
我跟杨从白说姚若晨找我吃饭,今天晚点回去。我明明发的是“吃饭”不是“喝酒”,但他还是回复我,“少喝点。”
我跟杨从白说姚若晨找我吃饭,今天晚点回去。我明明发的是“吃饭”不是“喝酒”,但他还是回复我,“少喝点。”
少喝,就是可以喝。我挺高兴,马上答应了姚若晨,他说“痛快!”很快约好饭店,把地址发给了我。
……靠,又是吃火锅。
我想起来他上次来我家喝得昏天黑地,然后让我帮他出主意,结果还被杨从白给骂了。那次真是把我给气的……现在我知道当时杨从白为什么要跟我发飙了。他怕姚若晨跟他一样,脑袋一热,然后弄得难以收拾,搞不好要把一辈子都搭上。
他自己也说过,他后悔过。
我不知道他现在的选择将来会不会后悔,我不想让他后悔。毕竟有的时候,人难免会用新错去弥补旧错。
但是错是对,都是人走出来的。
我跟姚若晨说家里暖气漏水,这几天悠悠在于帆那。他对见不到悠悠表示了一下小小的不满,对我能陪他喝酒表示了大大的欣慰。
我如约赴宴,一坐下就开始听他抱怨,“你说两个人要在一起过日子这么就那么费劲啊?!”
我一边随口应他一边想,费劲吗?我也没觉得跟杨从白费劲啊……噢不对,我们也不是两个人,可能有孩子了就好了吧……可别!姚若晨都做手术了,还哪来的孩子……
“我有时候都想,我娶的到底是肖晴还是肖晴她全家啊?特别是她妈,和我妈,那就好像上辈子抢过男人一样!说什么都是拧着的!……”
我乐了,放下毛巾,把啤酒给他满上。
“再说她妈就有一种什么感觉呢,就感觉我家女儿老大不小终于要嫁了,你们家可别让她受半点委屈。可是俩人结婚谁受点委屈不都是挺正常的吗?我是男的,爷们儿,行,但也不能都可着我一个人造啊?!”
那可不怎么的,将来可可出嫁,我也不能让可可受半点委屈啊!
“人家那是嫁女儿,跟你小子娶媳妇能一样吗?”
“你家的不也是小子吗?!”姚若晨一脸活见鬼,“你就等着将来给白悠悠娶媳妇吧!我看你摊上个作的,有你受的!”
我只好笑笑,把肥牛往锅里下了。
“再说我也没委屈她啊!她嫁给我,那是高攀了好不好?怎么搞得她像公主下嫁一样!”
这倒是。谈恋爱的时候当然怎么都行,爱情面前大家平等,情深的那个算输,但结婚可就不一样了。肖晴家在w岛也就是个普通人家,论条件,姚若晨家里实在好太多了。
但话当然不能这么说,助长他这种气焰,将来还了得?
“你怎么不高攀啊你?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了,你看看除了肖晴还有哪个女的能要你!”
“我靠!”姚若晨气得直笑,“那也有别的女的不要孩子吧?!再不行我去搞基啊!”
我一口啤酒差点喷了出来,“来来来你再说一遍,我给你录一下。”
“滚吧你!我请你吃饭,你怎么总帮她说话啊?!”
“诶呀我帮她不就是帮你吗!”
绝对是这么个道理,老婆伺候不到位,男人能有什么好处啊?
什么好处都没有。
“你俩都登记完了,都是两口子了,那今天吵架完明天好的,我可得不往好了劝吗,你还指望我给你挑拨离间啊?我能听你抱怨抱怨就不错了!再说你跟她妈,跟她全家,那是敌我矛盾,你跟她之间那是人民内部矛盾,你得团结她一起对付她妈啊!”
“靠,”姚若晨又骂了一句,“怎么感觉你好像结过婚似的。”
“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?”
“得了吧,你是不是隐婚了啊你?”
“滚吧,结一次婚能收多少红包呢,我隐个屁。”
“哎对对!”一提这个姚若晨精神了,“你打算给我包多少啊?”
“伴郎应该给多少啊?”
姚若晨笑得一脸鸡贼,“那就考验你觉悟了,三个伴郎,咱们兄弟一场,我看看谁最够意思!”
“……那我问问梓墨吧。哎不行,他肯定说一分钱都不给你。这事我得问周远迪,他要是给你两毛我就给你五毛,怎么样?哥们儿够意思吧?”
姚若晨嘴角直抽,“你怎么跟周远迪说的一模一样啊?!”
我乐得直拍桌子,“我们爱你嘛!”
“我等这个机会可是等了好久了,几年的份子钱啊!”姚若晨一脸的痛心疾首,“当初杨从白和伍忆桐结婚我包了五千呢,那个时候的五千!一转眼伍忆桐再婚我又包了五千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马上抽了自己一个嘴巴,然后又给我倒酒,“我傻批了,翻篇儿。”
我嘲笑他,“看给你心疼那样儿吧,我还以为你们这帮富二代包红包都用金条呢。”我喝了他倒的酒,又说,“那这回你结婚杨从白他肯定也得给你包五千啊!不过我先告诉你,你别指望我能给你包五千啊,我还得给白悠悠攒老婆本呢。”
姚若晨大拇指一竖,一锤定音,“于飞,五毛就五毛!你多给一毛我这婚就不结了!”
“然后肖晴就来砍我了是吧?你这不是害我呢吗。”
“不是我说啊于飞,”他捞了一大堆鱼丸上来,示意我夹走,“你先别想悠悠了,你自己怎么办啊。”
“什么怎么办啊。”
“你也老大不小的了,不赶紧找一个啊。”
“我这情况上哪找去啊。”
我都找完了。
我都找完了。
“你这是什么话啊,”他居然认真起来了,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单亲家庭再婚的多普遍啊。”
“……我又不是一般的单亲家庭,”既然他跟我推心置腹,我说的当然也都情真意切,“白悠悠要是我生的也就算了,我这怎么跟人家解释啊?还结婚,那不是拖累人家么。”
反正我跟杨从白也不可能结婚。
拖不拖累的……那没办法了,他将就一下吧。
反正我跟杨从白也不可能结婚。
拖不拖累的……那没办法了,他将就一下吧。
姚若晨眨巴了一下眼睛,“我听你这话的意思,是不是有姑娘看上你了啊?”
“怎么了?”他语气里的怀疑让我颇有不平,“有姑娘看上我会很奇怪吗?!”
“不是不是!”他来劲了,“快讲讲!怎么认识的?哪的人啊?”
“没有!谁能看上我?!”
“别啊!你跟我怎么还傲娇啊,快快,从实招来!”
“哎呀这个真没有!”
“这个可以有!”
……
走的时候我和姚若晨都喝大了。
一跟他喝酒我就喝大,他有毒吧?
我们聊也聊完了,喝也喝完了,各自打车各回各家。坐进出租车,我一看时间,心想坏了。
掏出手机,怎么也没人找我……
我是被司机师傅给拍醒的。
“小伙子没少喝啊,家里有人吗?叫下来接一下吧。”
我一听司机叫我“小伙子”,心里还挺激动,心想师傅您别看我年轻,其实我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!我给了钱,谢过师傅,晃晃悠悠地下了车,一路也不知道怎么走回去的。
天真冷啊。
电梯上升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,好不容易走到门口,钥匙怎么都插不进去。
这个时间应该都睡了吧。
我正想着,门就开了。
我脑袋特别晕,但我一眼就看出来,杨从白脸色不太好。
“去洗个澡吧。”
他把我让进屋里,关了门。我跌跌撞撞地跑到厕所吐了个翻天覆地,姚若晨花了大钱的肥牛也被我吐得一干二净。
现在我身上的味道一定很精彩。火锅,啤酒,隔壁桌的二手烟……我抱着马桶坐了一会,发现真没人来管我,只好站起来洗了把脸,然后去客厅倒水喝。杨从白坐在沙发上,他既没开电视,也没拿书,就那么坐着。
茶几上放着那封信。
……不对啊,它应该在我羽绒服的兜里啊?我还没想好给它收在哪呢。
“我本来想把你的衣服送去洗。”
怎么被他看见了?!
我如梦初醒,连忙拿起那个信封,“你没看吧?!”幸好,还是原样,没有被打开过。那是伍忆桐写给可可的,我都还没看……
“于飞,”我听见他问,“是我做错了吗?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我的酒还没醒透,脑袋像要裂了一样,我现在回答不了他这么难的问题。
你错没错,你自己觉得合适就行了,问我又能怎么样呢。
反正摊上这种事我也没办法,你想怎么样,我都已经认了。
“你只是在妥协,从来没有认可过我。”
……他还真厉害,比我自己总结得都清楚。
“那你想要我怎么认可你啊?”
你给我指条路。
“说你当初娶了伍忆桐是对的,我心存感激,我特别感动?还是说让你上一次你就满意了?那你来吧,省着你总惦记着。上了完你要是觉得没意思了那咱们就散了,反正我也不能保证让你爽。”
我的嘴比我的脑子快了太多,等我说完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,一时逞了口舌之快。
要是这么散了,那可可怎么办啊?
他肯定不会再让我见到可可了。
我想改口认错,说两句好话,哄一哄他。但我现在既没有那个脑子,也拉不下来脸了。
沉默里,是他先开了口。
“你喝醉了。”
他说完就起身回了房间,把那封信和一屋子的空旷都留给了我。
我坐着发了一会呆,然后拿起那封信也回了自己的房间。我把它装进了李箱的夹层里,然后去洗澡。我想赶快洗掉这一身味道。
我说的不是人话。
可他连吵架都不会,连一句难听的话都说不出来,这让我更难受。
他发现那封信之后都想了些什么呢?
他原本也可以把它撕碎扔掉,就说是干洗店弄丢了,又或者拿着它去找伍忆桐对质,反正我什么也不会知道。他一定是想,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解释,他想要一个答案,可我又跟他说了些什么呢。
我头疼得要命,黑暗中,我躺在床上,仰望着天花板,意识却异常清醒。
这根本不可能睡着。
我不睡,他也别想睡了。
我把床头柜里的东西拿出来去了他的房间,东西扔到他的床上,他被我吵起来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我钻进被子里想去抱他,被他推开了,“都几点了,明天不上班了?”
“不上了,你也别上了。”我凑过去吻他,“你上我吧。”
他哭笑不得,又把我推开了,“你好好说话。”
操!还让我说什么啊?!
“你怂了是不是?那别怪我不客气了啊。”
我转过身要去拿避孕套,还没等我拿到手里,他整个人都压了上来。我胸口一闷,妈的!要出人命的好吗!我让你上我又不是让你弄死我……他把我翻过来,低头吻我,我身上一下子就软了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算了,反正我也说不出什么好话。他的大手从我的后背摸到腰,又回来揉着我的乳头不放。我下面已经起反应了,他脱掉我的裤子和内裤,然后脱掉了他自己的,贴过来让我感受。
“于飞,”他吻我的脖子,开始帮我手淫,“我可以一直等。”
我被他弄得睁不开眼睛,半喘着问他,“你等什么啊?”
他又堵住了我的嘴。这段时间他的吻技倒是突飞猛进,已经和他手上的技巧不分上下……有天分的人就是不一样。我攀住他的脖子,他咬着我的耳朵好像说了句什么,但我没听清,我哆嗦着在他怀里射了。
浑身上下的瘫软里,只有太阳穴疼得突突直跳,好像随时都能爆开一样。
我睁开眼睛想找纸巾,还是他帮我擦干净了,“早点睡吧。”
不能就这么算了,“你快点……”
“下次吧,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。”
“就这次!”我急了,抓住他的手,他手上还是粘的,“你可别告诉我你不会啊!”
他笑了一下,只是低头看着我。
“不会吧……你,你还是处男啊?”
我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就捅了进来,“马上就不是了。”
这句说完,他就再没有心慈手软,好像铁了心今天一定要把我办明白一样。我严重怀疑他买到了伪劣产品,那个润滑剂一涂上就开始发热,还一股很香的味道,搞了我一身的汗。他就好像要准备一场手术一样,耐心而认真,我掐着他肩膀,心想这要弄到什么时候……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,前面又开始硬了。我勾着他的脖子吻他,他迁就了我一会,看我实在等不及了,终于把手指拿了出来。
然后他把避孕套塞给了我。
“帮我带戴上。”
我一口气没喘上来,“这都让我教啊?!”
他好脾气地笑笑,“你不教谁教呀。”
……确实是这么个道理?反正我今天已经没有脸了,也不差这点。我撕开包装,他好像还买小了。我手上颤颤巍巍地不利索,套了半天,居然把他给逗笑了。
“那你好好表现啊,做不好的话以后就……”
“于飞,”他叫住我,“做不好的话,以后你就让我多练一练吧。”
他眼睛里都是温柔,我也心软了,一不留神就点了头。他进来的时候我真是想杀人了,我这小半辈子就没遭过这么大的罪,可他摁着我的胯,一点逃跑余地都不留给我。我真的后悔了,开口求饶,“要不咱们下次……咱们改天行吗?!……”
已经晚了。
他不说话,闷着声全都埋进去,又摁着我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我一下子就叫了出来。
他一把捂住我的嘴,“小点声。”
妈的!我根本没想出声好吗?!
我甩开他的手想咬他,他仓促地笑了一下,额头上滴下汗来,“回头我装一下隔音。”
我想跟他喊,你给我装最贵的!可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……他刚开始还不太敢动,渐渐的也控制不住了,一下一下地冲进来,一次比一次狠,我疼得叫出声来,他又心软了,慢一点,摸着我的头发吻我……我他妈疼得要命,这绝对是因为他技术差吧?!这我得让他练到什么时候啊?!……可他做爱的样子是该死的性感,居然是我先射了……我随着他的动作被动地摇晃着,听见他粗重的喘息,我的呻吟,我们的交合产生的粘腻的水声,还有床发出岌岌可危的声响……我浑身像烧着了一样,晃动中,我知道他在盯着我看,看我的痛苦,看我的沉溺,看我被他弄成的一塌糊涂的模样。
他在竭尽所能,刻进我的身体里。
他每一次进出都带动着一股疼,我想叫他停下来,可又不忍心开口。
我让他等了太久了。
他已经忍耐太久了。
甚至他一度选择了毫无希望,选择了一辈子那么久。
我伸手去摸他的脸,他握住我的手,亲吻我的手心,又一次深深地进入我的身体里。
高潮过后,他抱着我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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